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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高地名考

 —兼论北高昌帝喾都城

张孝林

  河北省唐县城东北5公里处的北高昌村,上古时期称“孤邑”,五帝之一的帝喾在这里建都城,唐尧出生和成长在这里。帝喾及妃子庆都死后改称“庆都邑”。商周时期是侯国的驻地。战国时期,这里仍称庆都邑,属赵国所辖。西汉置望都县,庆都邑是望都县第一座县城。北魏主拓拔将庆都邑(望都县城)改称“高昌城”,使这里繁盛几百年。清末,这里首置高昌镇。新中国建立后,这里一直是区、乡、镇政府机关驻地。由此可以看出,高昌村是个古老的村庄,它经历了4000多年的演变。

  北高昌村最早叫“孤邑”

  《史记·秦本纪第六》载,公元前240年5月,将军蒙由于攻打龙、孤、庆都而战死了。台湾版《白史记》对“孤”、庆都注曰:“孤,城邑,今唐县城东北”。“庆都,城邑,在今河北唐县东北”。这个注解正说明,今之北高昌村,正是上古时代的孤邑。村东南里许有座小山,孤独矗立于平原,孤山,山下有人类聚居,得名“孤邑”其不顺理成章吗!查阅古籍得知,“邑”,京城也。这里上古称孤邑,就是帝喾时代的京城。

  村西50米有一小山,名浊鹿山。1982年居民发现山坡有古墓葬共挖掘古墓葬几百座,出土陶俑、陶兽、铜铁等文物千件,经鉴定多为秦汉墓葬。尤其一位农民在田间捡到的两件石器,经专家鉴定为五六千年前仰韶文化时期人类使用的石斧、石镰工具。这进一步说明,古时这里就是人类聚居地无疑矣。

  上古时代末期虽有了家庭雏,但人类仍以部落聚居,秋冬为避寒和躲避野兽侵害,多于平原建宫(泥宫)垒屋而住春夏为避水患多于山坡丘陵找山穴山洞而居邑就是在平原的国都重镇。“邑,国也”(引自《说文》)。“邑,京城”(引自《辞海》)。“邑,国也,京城为邑”(引自《史记》杜预注)。据以上典籍对“邑”字的诠释证明,孤邑确为京都大邑,帝喾执帝位的大部时间是在孤邑居住的。

  帝喾,号高辛氏,颛顼的侄子。喾15岁辅佐颛顼执帝位,30岁继帝位,在位70年,终105(引自台湾《白话史记》)帝喾有四妃,次妃陈锋氏曰庆都,生子放勋;次妃陬訾氏女,曰常,生挚。因为庆都、常仪二妃跟随帝喾长期生活在孤邑,才生下挚和放勋两个儿子(即帝挚和帝尧)。帝喾死后,挚继帝位也是在孤邑践行的。帝挚在位九年,因政绩不佳,应群臣请求,帝挚将大位让给其弟放勋,史称“禅让”。放勋继兄帝位后称唐尧,号陶唐氏,也是在唐县举行的登基仪式,并将挚复封为唐侯国唐侯。唐尧的都城就在孤邑正北5里的故城村(今南北固城村),古称阳邑,《中华大字典》释“阳”:阳,邑名,春秋昭十二年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当今直隶唐县东北)。《中华大字典》释“唐”:唐,地名,帝尧、夏禹所都之墟。周成王封母弟叔虞汉置唐县,属冀州中山国,今直隶唐县治。以上史籍对“唐”、“阳”的注释,皆指唐县城东北20里城村(城)。已知的上述帝喾的几件公事物,都是在孤邑践行的。所以笔者断定帝喾执帝位相当一部分时间是在孤邑居住的,孤邑就是帝喾的都城,孤邑就是今之北高昌村。又继续推论,既然喾15岁开始辅佐颛顼帝执帝位,30岁颛顼死才继帝位。颛顼帝都城在哪里?颛顼帝的都城亦在孤邑也是可信的。据资料推论,邑极可能是颛顼、喾、挚三位古代帝的执位都城。

  北高昌又叫“庆都邑”

  由于帝喾和次妃庆都长期在孤邑居住,并生下为黎民操劳一生的好儿子放勋,黎民为怀念这位伟大的母亲,加之那仍处在母系社会末期,帝喾和庆都死后,就将他们共同居住的孤邑改称“庆都邑”了,庆都住过的黑龙山也改称为“庆都山”,住过的小山洞称“尧母洞”。

  春秋时期,庆都邑仍是名邑重镇。西周时期推行“井田”制,这里是封侯国地。按周制经济组织(分田),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小邑),四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悬),四县为都。庆都邑当为侯国都所在地。同时它又是政治组织。按周制,百家为里,十里为术,十术为,十州为都,十都为霸国,这里是侯国所在地。

  战国时代,这里仍称庆都邑,属赵国所辖。白人几次入主中原,在河北中部建中山国,将庆都掠为已有,这里发展稍受影响。同时地处燕南赵北,战乱频繁,庆都邑一度萧条。

  汉置望都县,庆都邑该县第一县城,又兴盛起来。庆都西有两座山,南面山古名黑龙山,因庆都居又称都山。北面山名尧山,因放勋曾居而名。两山相隔十里,放勋思母时,常垒石于山巅,登高南望庆都山,简言“望都”,县也名“望都县。”

  北高昌曾叫“高昌城”

  庆都邑作为名邑大都,后来又作为望都县城,城区建设已具规模,后世为何又称“高昌城”呢?这与北魏主拓跋珪有关。

  公元386年,拓统一中国北方,建立北魏称帝,先都大同县(今大同市东,古称平城),后都洛阳。是慕容垂自立称后燕,都中山(今唐县城北十三里的南北城)。因北魏在洛阳建都,后方空虚,慕容垂引兵密发,经青岭(今大茂山),出铁关(今倒马关),偷袭平城。魏主拓得信后,急由邺(今临县西南)调兵卒万余人,从望都县城(今北高昌村)出发,往故城村北、马耳山西侧唐梅过唐河至军城,沿恒河(今通天河)西上,凿青(今大茂山),出铁关(今倒马关),沿直道五百余,救得平城免遭侵占。拓跋珪又到尧山(今唐县故城西北之尧山)后,急令幽冀等州吏民杂夷人口十余万,强行迁徙代国同蔚县一带守卫、垦殖。是年12月,拓又徙幽、冀诸州守宰豪杰(大户)二十二两千余户于平城等地,增强地方管理,巩固后方。(引自《河北古代历史编年》)

  如此大规模战备和紧急迁民工程,历时二三年方成。庆都邑,作为望县一个县城,按其功能与设置,如何承担得起如此繁重而紧急的任务?为此,拓拔下令,扩建城池规模,提高城池规格,调配高级官员,增设中央派出机构,增加物资储备,以适应争战尤其是大批吏民迁徙的需要,很快将古庆都邑——望都县城建成了具有九门九关文官武备齐全的新城池。该城城墙为干石砌垒,城东西宽约百丈,南北长约200丈。四面八方开九门九关。至今遗址尚存,妇孺皆知。升格后的城池称“高昌城”或称“高昌县城”。所以,北齐人魏收撰写《魏书》时,将这个地方写成了高昌城,或写成唐县有高昌县城(引自《魏书》)。至今内居民反映,建挖基时,在挖到1-2米时经常挖出古墙体、墙基、院落遗址。对遗址分析得知,多为北方四合院建筑形式,为古代官衙商贾宅第。当年高昌城兴盛繁华之貌,可见一斑。

  这个古庆都邑,既然作过帝喾都城和望都县城,建新城后,为什又叫高昌城昵?该城取名“高昌”,以笔者拙见,这该古城西50米的小山有关。该山名叫浊鹿山。此山实为一丘,周长不足千米,海拔100米。古时丘北有道通往远方古人按“途出其前为戴丘,途出其后为昌丘”的古训(引自《尔雄》),又取帝喾高辛之“高”字,连在一起,此地称“高昌”不就昭然若揭了吗!这就是“高昌”的来历。

  尊敬的读者,我大胆成此文,不伦不类,作为百家争鸣,能起引玉之效,我意足矣。此文涉猎极广,史料依据有限,其中一些观点多为傍证推论,误难免。还专家、学者、广大读者,多提宝贝意见。

(2004年5月1日《唐尧文化》第13期)


清唐县志载大清一统志曰“高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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